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旅行
敦煌杂记
八 21st
杂记就是要讲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。无外乎衣食住行。
衣:略。(真没什么好说的)
食:这个也不怎么说了,从我的老博客直接摘下来:
“每天中午的时候,项目组的同志们到办公小楼马路斜对面的一家小饭馆吃饭。这家的米饭很好吃,还有一道菜叫炕锅羊肉——羊肉和厚土豆片在一起焖,至今让老爸做梦都流口水的一道青海油田名菜。后来道路施工,那个餐馆就搬走了。
“搬走之后同志们又盯上了附近的一市场。这个市场离宿舍很近,和这边的菜市场差不多。不同的是,规模要小一些;而且市场四周的平房(大家去过菜市场吧?)里面主要开的是餐馆。一市场里有一家牛肉面馆,比较干净而且便宜(小碗拉面3块基本管饱),关键是味正,兰州的金鼎也不过如此。牛肉面最关键的是汤,只有西北的有那种带点肉香,油不多,葱和胡椒都加得恰到好处的汤。喝完之后大汗淋漓,神清气爽,十分痛快。不过后来除了像我这样的顽固分子,大家都换了口味:过油肉拌面。这个面和网上流传的那种和北门“糙新疆”的不一样,有点类似于好伦哥的意大利面,羊肉末在油里过了之后拌在面条里,香。而且还附赠一小碗(家里那种碗)牛肉面汤。
“隔壁的一家饭馆是我们晚饭常去的地方。那里的两道菜令人印象深刻:麻辣鸭血,蚂蚁上树(粉条)。这两道菜都是极其下饭的菜,一顿饭下来,最多能摞15个左右的米饭小碗(直径10厘米左右的那种陶碗)。
“早饭也在东市场解决,那里有一家饭馆叫“罗姐名小吃”,我常到那去吃,那店主也跟我特熟,尽管两个假期之间隔了很远。
“周末改善生活的时候,我们有时会徒步约2公里,到达接近镇中心的地方。那里有个商厦,商厦西边一条不到8米宽的小巷里有各种烤串店,其中有一家“大个子”是我们经常光顾的地方。跟新疆的那种烤串味道几乎是一样的,嫩,略微有一点烟味而不是很重。(翅堂的真糙)
“或者是到二市场,也就步行十分钟。二市场其实不买菜,全是啤酒摊。西北的啤酒摊很干净,克拉玛依和敦煌都是如此。这里也有味道不错的烤串,还有西凉啤酒。附近总有一些卖白兰瓜或者哈密瓜或者西瓜的小贩,西北的瓜果有多甜大家想必知道。”
顺便说一句,二市场中间的啤酒摊改成一排排的平房了。
住:前面我已经说了,我住在研究院的招待所里。之前的读者应该有一个问题,这个招待所有几层?答:一层。其实按照研究院的水平,本来可以建一个大酒店;不过为了谦虚,只计划建一个三层的。谁知道刚打好地基,又有文件下来,说是不行。最后就剩下一层了,不过这样也好,地下的部分比地上还大,绝对不会有“压力差”的问题。
Google的很多东西让我们称赞,尤其是它那个强悍的总部;但是跟研究院相比,它还差很多。严格意义上来讲,七里镇就是研究院的,至少住宅区就是研究院的。这里是青海油田的一个基地,有一个著名的中学“基地一中”。你见过这么大的企业分部吗?
七里镇的住宅区和这边的最大不同就是起名。放眼中国,最好最牛最奢华的字眼都用在了给楼盘起名上;而这边的住宅区,很简单:东一区,东二区,西三区,新一区….等等。打车的时候,报出来的都是“新一区51”“东二区23”这样的呼号。如果方枪枪他们小时候到这里完打仗,想必会更有意思,因为更逼真。
当然研究院的领导们显然还有自己的房子。一次跟汪叔叔、杨叔叔及研究院的其他一些人一起吃饭,他们讨论起住房:西安一套,北京一套,浙江….知道为什么买不上房了吧。
行:
研究院最重要的出行方式,应该就是传说中的“牛头”了。要把丰田的标想象成这个样子确实费点劲。“牛头”专指丰田的Land Cruiser, 既能跑戈壁滩又能和5星级酒店和谐相处而又不太贵的也就是它了。只有在油田才能看见如此多的陆地巡洋舰,不光是敦煌,到了伊犁、吐哈也是这样。当然,越野车的油耗很大,是个问题;不过不要忘了,这里是中石油,那些油不光是用来点那个150多万的灯的。
这就是敦煌七里镇,完毕。
莫高窟
八 17th
抱歉前两天没写什么,最近有点偷懒了。
去莫高窟没带相机,因为听说莫高窟不让拍照。到了那里才反应过来如果不让拍照的话网上的照片是怎么来的。进入景区之后不让拍照,但是景区外面还是可以拍的。而进入景区必须存相机。不过这也好,中国人旅游向来是从这拍到那,如果不用眼睛仔细看用脑袋想想,那还不如从网上找照片然后把自己PS上去,何必费那么多钱。
前面说了,到莫高窟是跟老爸的大学同学的女儿一起,我叫她杨姐。她是敦煌人,但是已经十几年没有到过莫高窟了。他说,当她4,5岁的时候,莫高窟的门票只有几块钱就能搞定。而那天我们买的半价学生票,一张80. 而出于文物保护的需要,现在能够看的洞窟比以前少了很多。
我觉得文物保护那帮人真是很神奇,一个个洞窟居然能够加上门。他们在山体上糊水泥,有些像陕北一层一层的窑洞;巧妙的是在水泥层的表面布满了石头,各种石头,远远望去和三危山融为一体,煞是好看。我觉得更神奇的是,我在一扇比考试卷子面积稍微大一点的门上面发现了两个编号,也就是说后面藏了两个洞。还是古代的工匠强。
去的时候是下午3点左右,太阳相当于中原下午1点的时候。而洞里还是十分凉快的。说起洞,这次我发现洞窟的门有些特别。外面是金属门,上面开的是百叶窗,有的在百叶窗上有个无线的温湿度传感器。金属门里头是一扇纱门,很密,有一定的防护作用,可以单独上锁。有些洞窟就是金属门大开但是纱门紧闭,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个小过道。这些洞都是开放的。
为了文物保护,莫高窟的洞窟是有团来看再开放的,导游手里就拿着各个洞窟的钥匙。这里的导游说话带着淡淡的西北口音,声音不大,符合莫高窟肃穆的气氛。她们用“传音入密”——无线耳机——取代了喇叭,这样就不会有那种讨厌的叫喊。以前到龙门石窟我就想,佛像太可怜了。
莫高窟的艺术,只能说叹为观止。
首先,太多了。内容包括建筑、乐器、服饰、地理、生活场景等,这还没算上藏经洞里的万卷古籍。这些带动了中国近20年的电视剧发展,比如《神探狄仁杰》;还让西安的建筑有点盛唐的样子,创造了大量收入。
其次,时间跨度大,甚至包括现在!蹭的一个导游说,莫高窟里的人物服装有T恤、喇叭裤等等现代服饰,想来很有意思。某牛人模仿洞口金刚的姿势,得到一个结论:“这人在跳忠字舞。”我在想会不会有个洞写着“贾君鹏你妈妈喊你回家吃饭”。
然后,栩栩如生。尤其是北魏到盛唐,壁画上的飞天真的像在空中飘渺,还有袈裟的丝绸材质表现也十分到位,很难想象这些曾经只是泥浆草包。
这次还有幸看到了文物保护工作场景。我们路过一个洞窟,远远的就有一个“小心地滑”一样的牌子,写着“洞窟扫描”。走近瞧瞧,地上不知道从哪抻出来一大捆电线,送进窟里。能看见里面发红光,应该是正在扫描;无奈的是门口有个彪悍的大叔,进去观摩的计划只好作罢。
说起文物保护,这次终于看到比较严重的壁画损害了;点火的痕迹。后来知道这是沙俄军队留下的,估计是斯坦因弄走太多了。王圆禄道士,怎么说呢,很傻很天真。如果中国的文物保护有科学而系统的管理,我想这种状况不会发生。可是这种状况至今似乎没有改观,比如说武当山遇真宫建筑群的一把大火,比如长城上的“到此一游”,比如京沪高铁商周遗址的野蛮破坏。
文物意识好的地方,这种状况倒是好一些。尤其像是西安和洛阳这种随便就能挖出文物的地方,文物保护的意识相当强,方法也很科学。比如洛阳著名的“天子驾六”周王陵陪葬车马坑,就是在洛阳建设中心广场的时候发现的,于是在广场下面建了一个博物馆。再比如说兵马俑,考古发现的经典案例,不多说了。
但是这种好意识似乎没有在全国传播开,很多地方交了一大笔学费才了解这个知识。更为糟糕的是,有些地方把旧的随便就拆了,建新的仿旧东西。忘了是谁说的:“就好比让章子怡给你当妈,漂亮是漂亮了,但不是你妈了。”还有北京城墙,可以说是不服从科学惹的祸。
与此同时,我们放着自己的这些东西不管,却对几个外国人设计的水龙头情有独钟,一群人大呼小叫要干这个干那个总之就是要把它们抢回来。我们为什么丢西瓜捡芝麻。为什么从来没人言语过我们的敦煌古卷,昭陵六骏,女史箴图?为什么?
希腊的帕特农神庙大理石浮雕,和中国的敦煌文物一样珍贵,一样被掠夺走了。希腊比中国更穷,一样被英国抢过东西。而希腊人的声音从来都是如此强烈:他们说,拿走也可以,用巨石阵来换;他们新建的博物馆,给大理石预留了高科技的空展位,每个人到了那里都会被震撼一次。
中国的声音?
敦煌游记:鸣沙山月牙泉
八 11th
一直想拍天刚刚黑时的鸣沙山,月亮悬在沙丘上,一群群人顺着沙山脊往上爬,那会是怎样的一个场面。所以,这次是在晚饭后出发的。
我一直没听出鸣沙山的沙鸣,只听到鞋踩在上面的咯吱声。还有,骆驼的叫声、赶骆驼的甘肃口音、骆驼背上的不同方言。沙脊倒是好辨认,上山的游客和他们的喧哗及扔下的饮料瓶子指示了它的走向。空中偶尔还有轻型飞机嗡嗡地飞过去,那是给有钱的主们的。估计沙鸣已经被商业的浪潮淹没。越来越多的人能够瞻仰大自然的杰作,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。

这就是进山的路,能听到远处的驼队声

好多人要爬到月亮上。
5D和三脚架加大了我登山的难度。两年前我曾经来过鸣沙山,啥都没带还有台阶已经让我累得够呛歇了3回;而这次扛了这两个家伙,走的沙脊更是踩一脚松一脚。照理说每天无数游客到这里踩一脚松一脚,迟早有一天鸣沙山会彻底松下去;但是据当地传说,鸣沙山一到晚上就刮风,白天踩下来的沙子都吹回去,第二天鸣沙山还是那么有型。我估计今天的鸣沙山风新添了一项技能:把瓶子吹到天上。

晚上的沙梁已经满是脚印,但明天就会像谁都没来过
爬到一半的时候,太阳已经落山了,而且已经气喘吁吁。所以只好放弃冲顶,胡乱照了两张之后去拍鸣沙山。
去鸣沙山的路经过一处叫“药王洞遗址”的地方,没有详细介绍,回来到网上找,发现绝大多数结果都是只提到这个名字就过去了,因为它们都是同一篇文章。唯一能找到的有价值信息是,当年考古发现两块石碑,从中得知月牙泉原来是两个泉,这遗址旁边的就是另一个泉“药泉”,旁边这个池子应该是后来用水泥修在沙子上的大号水盆。水盆是用来装水的,现在这个水盆就曾用来给月牙泉供水,防止它干涸。当我拍照时,天已经黑到无法自动对焦也无法在取景器中手动对焦了,没带闪光灯的我只好目测距离再拍。

于是就拍成这样了;值得庆幸的是我带了三脚架。
到月牙泉时天已经完全黑了,只有月光提供一些照明,让我能够看到月牙泉里还有水,不至于一头撞上旁边的石碑。

最后只能拍成这样了。天很黑,月很亮,刚好少了地上的一个牙。
我拍照时站的地方,1960年还有水,那时的月牙泉水深7米,甘甜清冽;到了1998年,水深是30厘米。现在,敦煌人民将党河水引入药王洞前的水池,在那里通过古河道向月牙泉渗水,平均水深已经达到1.1米,根据官方新闻说还在上升。人家说官方新闻不可信,但我宁愿相信它真的在上升。
这次很大的遗憾是没有拍到月牙泉的轮廓,但是听说在进月牙泉的路北边的花坛里,有四个大字:甘肃日报。幸好天黑没看见。
敦煌游记:真的自主吗?
八 10th
来之前,老爸老妈让我跟他们的大学同学汪叔叔、杨叔叔联系。联系的原因是这样会提供很大的方便。我要去的七里镇是中石油青海油田勘探开发研究院所在地(找找地图,敦煌离柴达木盆地很近),而汪叔叔就是院长。
老爸说,就像你有小孩了,他要去Mountain View旅行,你肯定得让他去顺道拜访一下在那的Xhacker同志,带个礼物啥的。并不是干涉你的自由,这是社会生活的一部分……
于是我只好再次下定决心排除万难去打一个电话了。而正是这次联系让旅行并不怎么自由。
第一天晚上(其实是第二天凌晨)便是汪叔叔到机场接的,住在他家。
之后由汪叔叔安排住在了研究院的内部招待所。“内部”的意思是,你看不到常见的宾馆柜台,价格表和一天站上若干小时的年轻服务员等等商业化的特征,而是会有一种学校宿舍的错觉。进门左边第一间就是“宿舍办公室”,里面不是总有人待命,特殊时候(比如下午3点)需要打电话把管理员叫来。住宿需要登记,但是不需要掏身份证,甚至不用登自己的名字,我这间就是汪叔叔登的。当然,最后结账还是我付的钱。
出行,研究院的车。吃饭,有时是汪叔叔把我带上到酒店吃饭,有时是汪叔叔把我带上到他家吃饭,少数几次打车就是在吃饭的路上。只有早饭能够自主。回来的票,通过研究院订,还是我掏钱。
杨叔叔也很热心,莫高窟就是和他上大三的女儿一块去的。很不幸的是,老妈叮嘱的是在兰州中转的时候一起通知,我在兰州中转的时候实在是太困了,就忘了给杨叔叔打电话。后来还请吃羊肉,我当时要去拿机票就没去,也是十分对不住。
这和之前几篇就算是背景,交待完了,下面谈正事。
敦煌游记:“犯罪动机”
八 9th
16岁,是在美国拿驾照的年龄,是20年前参加某运动的年龄,是30年前学生们上大学的年龄,是40年前学生们造反串联的年龄,是70年前救国抗日的年龄。
而很不幸的是,在现在的中国,16岁是学业加重的年龄,因为高中开始了。从此开始有了各种其他的任务:竞赛、研究性学习、社会实践…尤其严重的是,如果你有一个像杨进基这样负责的教练,而竞赛再有一个月就开始了。
家长信上写得十分明白:每天8小时的学习。
这还是假期么。
古人云,行万里路,读万卷书。16岁正是干点事的时候,应该出去走走。何况出去走走和学习并不矛盾。诸位注意到没有,很多高考题选文都是记西北的。那些胡杨、红柳是什么精神,经常被各种所谓的作家用来长吁短叹的西北到底是什么样子的,没到过西北的人根本就不知道。
所以我总是去西北,看见语文卷子有西北的题就兴奋许多(虽然最终结果没什么区别)。所以这次出行选的是西北,敦煌。
老爸说,叫上几个人一块去。没人跟我去。舍友的话很有代表性:那儿太乱了。我无语,这就是北京人印象中的西北?
最后,只好订了自己一个人的票,列单子,卷铺盖,走人。
回来之后发现有人给我留言说要去,一直都想去。刚好是我在机场看雨的时候。
计划
七 28th
今天订了机票,自己打的电话,不是自己付的钱。票已经拿到手了,同样(这里有深意)是8月1日的飞机,敦煌。
四处征集同行者却只能独行,我不知道为什么西北或者我给人的印象就是那个样子的。
独行也挺好啊,正好可以清净一回,正好可以比较独立自主一回。其实这个年纪的人就应该出去走走,老曾同志跟我说他16岁的时候也自己出过远门(从四川宜宾到山东的华东石油学院上大学)。老妈也是,她说姥爷年轻的时候也独自出去过,还担负着厂里的采购任务,怀揣巨款。
反正这次肯定得去,化学的模拟题也带着,不会懈怠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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